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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计到极致的游戏化评价系统，长什么样？
发布时间：2021-10-25 14:23:04 点击次数：3343
今年是我当教师的第四年，当班主任的第三年。
三年前，刚开始做班主任时，有个学生问过我一个问题，直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。
他问：为什么要学习？
当时的我觉得，这个问题太简单了。于是我立马给学生分享了我从小到大的“奋斗史”，我是怎样成为了一名教师，是如何一步步实现了我的人生理想。
可当我讲完这些故事之后，我发现学生只是看上去很感动，但实际上他似乎没有太多的共鸣。
接下来，学生和我的这段对话，使我深受震撼。
学生：老师，您觉得学习给您带来了什么？
我：我觉得，学习改变了我的命运。
学生：可我不想改变命运，我觉得现在挺好。老师您看您奋斗了这么多年才来到北京，而我出生就在北京。
听到这话时我有些吃惊，我想会不会是我回答的思路不对。
我（转换思路）：学习可以让你获得充实的生活，可以让你的生活更加美好。
学生：老师您现在生活美好吗？
我：还可以。
学生：那老师您一个月工资多少呀？我现在家里三套房……
我（继续改变思路）：学习可以让你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，你要让自己的思想变得更丰富。
学生：我也不会干危害社会的事儿，我就只想躺平，没什么理想。
我：……
听完学生的这一系列回答，我沉默了。
01
学习：有乐趣吗
这件事情虽然过去挺久了，但我总觉得就好像发生在昨日。
在那之后，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：学习，有乐趣吗？
我想，或许是我对这个问题的理解出现了偏差，并不是我解释得不对。只是我说的这些，孩子感受不到，他没有这样的体验。
怎么理解呢？用我的亲身经历来解释。我个人体型较胖，所以一直在运动。有一次我下班后感觉很累，躺在床上就不想去健身房了。这时，我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：健身对我有没有好处？
答案显而易见。
健身可以让我的身体更加健康，但我为什么不想去呢？
这像极了学生问我：为什么要学习？他可能知道学习对他的好处，但他为什么不愿意学呢？
因此我觉得，这个问题的根源并不是学生不懂学习的意义，而是学生体会不到学习的乐趣。
没有乐趣，怎么学呢？
现在的孩子，学习动力是由兴趣推动的，只有感兴趣他才会去做。那么作为教师的我们是不是可以思考：如何让学习变得更加有意思？如何让学生感受到学习的乐趣？
但是在解答这两个问题之前，我们需要先探讨：学习，真的有乐趣吗？
有些教育家并不这样认为，他们觉得学习可能没有乐趣，比如著名教育家赫胥黎的观点：
也许所有教育最有价值的结果是，当你不得不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，不管你是否喜欢它，你都有能力去完成这项必须的任务。
他认为，教育最大的作用是培养孩子形成一个面对不喜欢的事情，还能够坚持做下去的意志和品质。
没错，这个说法也是对的，可我觉得太悲观了一点。
我尝试去梳理在曾经的求学过程中，我的乐趣点都是什么。我尝试去理解他们，尝试去探索：学习到底有没有乐趣？
我发现，学习还是有一定乐趣的。
比如当我解决了一个问题，我就会获得知识，会感到快乐，那孩子们肯定也会觉得快乐。这种乐趣源自获得感。
再比如，当我学习进步了，或者通过努力，我在学习上超过某个人时，我也会感到快乐，那么孩子应该也会觉得快乐。
不过这些快乐对孩子来说比较难获得，而他们更容易获得哪些快乐呢？
例如通过考试作弊取得好成绩时的快乐，例如在课堂上偷偷玩手机的窃喜。
但这些“快乐”都不是真正的快乐，只是相较于前面的快乐更容易获得，所以在孩子当中比较常见。
基于此，我开始思考：能不能通过某种方式让学生们更容易获得正面的快乐？尤其是对学习的反馈与认知。
这个时候，我看到了孩子们在做游戏时天真烂漫的笑容。于是，我想到了游戏化评价。我想设计一套游戏化评价系统，让这套系统在孩子们学习的过程中自然地产生反馈的机理，让孩子们发现自己的闪光点，发现学习的乐趣。
02
探索：游戏化评价系统初见雏形
我的初步设想是，这套游戏化评价系统一定不能在常规评价系统之内进行设计。因为常规的评价系统有一定弊端，比如成绩、升学，这些评价维度对学生来说相对敏感，所以我们得避开。
1.功力榜体系
我这套评价体系考虑了以下四个原则：
低利害
这套评价系统不能指向学生升学、评优等领域，需要保持低利害性，这样才不会给学生太大的升学压力和太多的成绩羁绊。
过程性
评价要关注过程，要细化到每一节课，甚至每一分钟。在过程中去发现学生能不能有获得感。
易获得
要让学生有很多机会，很容易获得评价的分数，而不是单一地用成绩和表现来获取。
勤更新
定期更新分数，让学生有充分的认识与理解，随时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，在班级里处于哪种位次。
基于此，我设计了一套游戏化评价系统，并在我当班主任的第一年进行了尝试。我称之为“功力”体系，就像武侠游戏里打怪修炼那样，一步步提升自己的“功力”。
举个例子。我是数学老师，只要学生做一道题，我就加一分功力。
我们有一个“功力榜”，排名是以小组成绩上榜。我会给每一个合作小组算平均功力并定期更新排名。
实行一段时间后，我注意到有“霸榜”的情况出现。怎么解决呢？我尝试给后进的孩子一个游戏buff，如果之前他们一直没出现在榜上，那么他们做一道题就可以顶两分，甚至顶三分，这样他们就有机会去追赶前面的人。当然了，追上之后，buff就消失了。
通过这种方式，榜上的名字就会不断变化，而我的课堂也在随之产生“化学反应”：我的班级学生，学习主动性相比其他班级变得稍微好一点点，但也只是一点点。
因为什么呢？我们学校实行的是走班选课，我既是班主任也是导师，所以并不能完全掌握某一批固定学生的情况。
可能有些学生，一天当中只有一节课的时间能与我相处。当他走出我的班级，他就不能获得我这套评价体系的价值。
这种情况怎么办？
2.功力榜升级
首先，我把这套体系进行了一个充分的理解与消化。
我们肯定了这套体系的价值，它可以更好地帮助我认识我的学生，那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套体系再做细一点。
因此，我将功力体系进一步细化，从而把学生分为了八个类别，针对不同类别的学生，我实行相适应的教学方式。
比如功力比较低、成绩非常好的学生，他可能平时作业做得一般，但成绩很出众。那么我可能就会更多关注他的作业，去给他设置个性化的作业。
再比如，有些学生作业做得很棒，几乎全对，但成绩一直平平，那他可能是方法有问题，我就会重点帮助他调整学习方法。
但是，以上评价体系归根结底也只能在一个班级里实现，而我并不想只在这“一亩三分田”里做事情，我想让更多的学生随时都能体验到这种学习的乐趣。
怎么做呢？
我把功力榜升级为货币。
03
进阶：校园虚拟货币体系形成
我想在学校里发行一套货币，只有货币能在学生中流动起来，这样才能让更多的孩子参与进来。为此，我积极与年纪主任沟通，阐述了这套“货币行动”是怎样激励孩子学习、如何帮助孩子成长并挖掘孩子特质的。
最终，我得到了年纪主任的支持，获得了发行货币的权利，还成立了专门的团队。
在旁人看来，我做这个属于“费力不讨好”的事儿。刚开始做的时候，我甚至会听到一些负面的声音，比如有些老师认为这个没有意义。但我不这么觉得。
在重重压力之下，我们坚持做了三年。
1.龙币发行、龙市运行、青银“钱”行
首先，我们成立“青春银行”，负责制定每年度龙币发行量和各学科、各班级的预算额。发行的货币，我们称为“龙币”，和我们学校名字相契合。
这个货币不是简单的积分，发行量也不是随便制定，会根据学生的课时量、根据该学科的选课人数等因素来确定，比如数学这学期发行200个，语文这学期发行180个。这样操作是为了让老师去思考，货币怎么发放才比较合理。
接下来你可能会问，发行的货币怎么用？我们开发了一个市场，称之为“龙市”。学生、老师和家长都可以拿着自己喜欢的东西，到市场上摆摊、售卖。在龙市里，流通货币就是龙币。
如此一来，师生就可以在同一个空间里“玩”起来。比如，某位老师这学期的龙币总量只有100个，那他就可以在龙市进行交易，赚取龙币，用于自己班级的发放。
“龙市”相当于一个市场运作体系。如果任由市场自行运作，必然导致“通货膨胀”。因此我们又成立了“商业银行”，构建投资、借贷、理财、税收等全方位金融体系。
我们的商业银行具备借贷、存款、理财和税收等功能，孩子们之间的交易需要收税，税率是不同的。如果是我们鼓励的行为，税率可以是0%；但如果是我们不鼓励的行为，税率可以高达80%。
通过这种方式，我们来引导孩子进行选择，去自觉主动地完成我们希望他完成的事情。
2.挖掘潜力、展示魅力、获得助力
这套体系到现在已经运行了三年，期间出现了不少有意义的故事。
这里说一个我印象比较深刻的。
我的班里有个孩子学习成绩一般，体育也一般，性格相对沉闷，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，整体感觉资质平平。
我第一次看到他时，就觉得他可能不会吸引我，不会引起我足够的重视。
直到我们第一次市场活动，在活动结束后，我带领大家统计每个人的货币持有量，结果惊人地发现这个孩子竟然位于财富榜第五。
这太让人震惊了！因为在我的印象中，他太平庸，平庸到我认为他应该不懂赚钱。于是我赶紧问他怎么赚到这么多龙币的。
他说我也不知道，只是我的好朋友们在龙市里没什么想买的东西，就把龙币给我了，让我统一运作。然后我看到有人卖自己做的提拉米苏，觉得应该特别好吃，我就全买下了，买了之后我就回到我的摊位进行加价售卖。
直到这时我才发现，这孩子是个天生的商人！而他的这种特质如果放在我们的成绩体系之下，根本看不出来。
我就开始反思，很多优秀的企业家，他们初中阶段的成绩很好吗？好像并没有，甚至可以说糟糕。那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获得了成功？
或许，正是这些我们看不到的特质。
因此，我们不能一味用成绩来标榜孩子，成绩只是一方面。而我们这套体系发现了成绩之外的东西，这是让我特别欣喜的。
当我们发现了这个孩子的特质，我们就给他充足的引导，让他变成一位具有社会责任感的“企业家”，这才是我们希望教育能够达成的。
令人高兴的是，这个孩子的发展和我们设想的不谋而合。当他成为龙币富豪榜的一员之后，他也并没有用这个财富去挤兑任何人，而是帮助了老师，帮助了大家。
记得某一次表彰会上，表彰组老师原本想奖励龙币，但这部分预算在一开始并没有列入计划。怎么办？他来找我们借，但我们的预算也是把控好的，不能给。
这时我给他提了一个建议，说可以去找那些有钱的孩子，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帮助。于是这位老师就找到了那个富豪榜的孩子，以冠名作为交换，问孩子愿不愿意赞助。
孩子想都没想，欣然答应，觉得这是把自己的物质财富变成了精神财富。孩子很高兴，老师也非常开心，最终皆大欢喜。
如果没有这套评价体系，我们多半会错过这样一位未来的“商人”。
虽然我们收获不小，但这也只能算是我们年级的特色活动而已。我们学校有三个年级，那我能不能把所有年级都纳入这套体系里来，让这套体系变成全校的体系，让所有学生都参与进来。
04
脑洞：闭环设计，环环紧扣
怎么破解目前的局面？
大开脑洞，大胆设计。通过设计，实现三个年级的统一。
但那时候我还没有经历过初三，所以我只能大胆设想，对学生来说，这三年不同阶段的主题以及规划究竟会是什么。
1.层层递进，步步为营
当学生刚进入初中校园时，因为环境不同于小学，他会有不适应感。怎样能让他快速融入？这时我们的“龙币体系”就能以一个“脚手架”的方式，一种社会化的形态，帮助他快速融入进来。
在初一年级，我们让学生进行“积累和规划”。通过规划自己的行为，让学生产生财富积累。
到初二年级，我们实行“创造和成长”。通过搭建多样化的平台（如创客平台、创客产品发布平台、演讲平台、拍卖会平台等），鼓励学生创造和创新，让他们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能力与魅力。
而初三年级，对当时的我来说比较陌生，是我一个非常大的挑战。这个阶段的孩子即将毕业，毕业后龙币就会归零。一旦归零，孩子可能就会觉得这三年的努力“付之东流”。
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种情况，孩子们可能就会觉得这三年我们欺骗了他，那样我们的教育就失败了。
这怎么办？
当时的我们思考的是，希望通过感恩教育、收获教育，让孩子们能感恩学校、回馈学校。比如，把自己手里剩余的所有龙币捐给学校，但这样做好像又不太妥当。
没想到，最终反而是孩子们提供了一个思路。
有一次龙市活动，有位记者来采访。他看到有个孩子手里有一沓龙币，却只是在摊位前逛逛，什么都没买，就好奇地问道：
“你今年几年级呀？”
“初三。”
“你马上要毕业了呀，那你手里这么多钱，准备干嘛用呀？”
“我和几个有钱的小伙伴商量好了，准备成立基金会。”
“成立基金会干什么呢？”
“基金会可以发奖学金，奖励给学妹学弟们。”
正是因为这件事，我们受了很大的启发，从而成立了“龙币基金总会”，同时还鼓励学生们成立他们自己的基金会。学生可以自己定标题，自己定规则，可以随意、发散地思考想要成立一个怎样的基金会。
通过这个方式，我们不但让初三年级所有剩余的龙币都有了用处，而且还搭建起了三个年级学生之间沟通的桥梁，
很快，其他两个年级也融入到了我们这个年级活动当中，开始玩起了这套“龙币”。终于在第三年，我们这套体系变成了一个全校规模的体系。
我最终的目标，是希望通过这三年的闭环设计，学生能不再依赖外部刺激，从而认识并追求自己的真实特质。
这些特质都是未来人才所指向的，而且成绩体系里没有的。比如自我管理、创新能力、社会责任、奉献精神和财经思维等等，这些特质可以在我们这套“龙币”体系中充分展示和挖掘。
2.从无到有，从有到无
我们这套体系实施的过程，我给的定位是一个“从无到有到从有到无”的过程。我们希望孩子用三年的时间来体会人生，从一无所知到全然领悟，再回归自然而然。事实上，孩子们的确有了不同于别人的三年体验。
有的孩子在初二时看上了一个东西，虽然想要但龙币不够，那怎么办？他可以找商业银行“贷款”。银行会审核他的“信用记录”，例如他之前有没有旷课、有没有迟到等。如果“信誉良好”，银行就会给他“贷款”。
孩子贷了款，开心地买到了东西，但接下来的一学期里，他都将背着“债务”生活，每一次赚到的龙币都要交给银行。这时他就会思考，如果以后贷款，是不是需要慎重，不能冲动。
可是这还远远不够。我们虽然把社会百态都融入了进来，但说到底这套体系也仅仅只是一个全校规模的活动而已，怎样才能把它做得更加“名正言顺”？
3.融入课程，打破隔阂
这套体系的出发点是评价系统，是一个激励体系。但如果只是做班级、做年级的维度，影响的面还是窄了些。于是我开始构想：这套体系能不能尝试融入学校的综合实践课程。
很幸运，学校响应国家“设置综合实践课程”要求的同时，也发现了我们这套体系的亮眼之处。因此，我们这套体系很自然地和学校的综合体系课程进行了融合。
现在这套体系既可以作为学生激励体系，也可以成为师生互动工具，老师和学生之间不再是一种“威压式”的教育，而是平等地交流。
最关键的是，这套体系是多元人才培养的体系，它不仅仅只做评价，还做全方位系统的培养。
举个例子。前面提到的财富体系，既然有“富豪”就会有“贫困阶级”，必然导致财富分化，怎么办？
我们的学生立即成立了“扶贫”办公室，去研究如何“扶贫”，这也契合了政策导向。
与此同时我们也在研究，怎样让“月光”的孩子赚到更多的龙币，去调动他们的主观能动性？我们想到了公司化运作，采用公司经营的模式，去给他们发工资，调动他们的积极性。当然这只是其中一方面，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，需要我们不断去探索。
我们这套体系能够识别更多的人才特质，在成绩之外产生一个补充，同时也打破了学校与社会之间的隔阂，把社会百态融入到学校中，设置了银行、税务局、发票、市场、监管局等，让学生在学校就能感受到各种各样的运作模式。
这样的学习，不就是真实的学习吗？
05
用数据说话：效果测评
我们这套体系既然立足于真实，那么所有结果都应该是经得起推敲的，呈现的数据也是真实可信的。
下图是基于咱们海淀区的一个测评体系所得出的数据，我们班级在七年级和八年级的阶段期分别做了一次。
八年级的数据是红色，七年级的是蓝色，可以看到这两套数据的变化很明显，红线基本上比蓝线要高。这也就说明，这一批学生从七年级到八年级，他们各个维度的学习动机都在提高。
当然这不能代表是我们的龙币体系所引起的变化。那么如何发掘出我们的体系对孩子的影响与价值呢？
我做了一个双重差分，也就是利用龙币体系的保有量来计算。我们这几年的银行存款是清楚的，通过对银行存款的计算，我们识别出有一部分孩子在这套体系下相对活跃，另一部分则不太活跃。
我们比较这两个群体的学习动机增长的差值。如果相对活跃的群体增长的更多，那就说明我们这个龙币体系对他们是有效果的。
来源：整理自方海东老师在2021一班一世界主题峰会的演讲
结果非常喜人。
我们可以看到，“外部动机调节”“外部动机融合”这几个指标上，学生有非常明显的提高，这也就说明龙币体系在影响着这部分活跃的孩子。但这只是外部动机，更让我们欣喜的是“内部动机体验刺激”这一个，这项指标下活跃群体的数据依然远远高于表现不活跃群体的数值。
内部动机体验刺激的题项：
我真的很喜欢上学；
对我来说，学校充满乐趣；
当我跟一些有趣的老师讨论时，我沉浸其中，觉得很愉快；
当我读到各种有趣材料时，我觉得很兴奋。
这说明什么？我们的这套体系的确让孩子觉得学习很有趣，而这也正好回答了我最开始的那个问题。
因为有趣，他才愿意参与到这个体系中来。如果他不缺物质条件，他就会选择躺平。但怎样能让他“站起来”？那就是他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，他想玩并且玩好、玩出彩，这时他就不会想躺平了。
通过这套体系，我们觉得真正实现了这样一个目标价值：在学习之外，通过游戏刺激学生来引导他参与学校活动。
最后分享给大家一句话，这也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格言：如果一个想法在一开始不是荒谬的，那它就是没有希望的。
在最开始，我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荒谬，我只是一个班主任，如何在全校范围内去做这样一件大事？但事实证明，这件事充满了希望。
我们本次峰会以“未来”为主题，我也思考过未来在哪里。未来，感觉它好像很遥远，但其实，它就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，
只要你心向未来，你的脚下就是未来。
三年前，刚开始做班主任时，有个学生问过我一个问题，直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。
他问：为什么要学习？
当时的我觉得，这个问题太简单了。于是我立马给学生分享了我从小到大的“奋斗史”，我是怎样成为了一名教师，是如何一步步实现了我的人生理想。
可当我讲完这些故事之后，我发现学生只是看上去很感动，但实际上他似乎没有太多的共鸣。
接下来，学生和我的这段对话，使我深受震撼。
学生：老师，您觉得学习给您带来了什么？
我：我觉得，学习改变了我的命运。
学生：可我不想改变命运，我觉得现在挺好。老师您看您奋斗了这么多年才来到北京，而我出生就在北京。
听到这话时我有些吃惊，我想会不会是我回答的思路不对。
我（转换思路）：学习可以让你获得充实的生活，可以让你的生活更加美好。
学生：老师您现在生活美好吗？
我：还可以。
学生：那老师您一个月工资多少呀？我现在家里三套房……
我（继续改变思路）：学习可以让你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，你要让自己的思想变得更丰富。
学生：我也不会干危害社会的事儿，我就只想躺平，没什么理想。
我：……
听完学生的这一系列回答，我沉默了。
01
学习：有乐趣吗
这件事情虽然过去挺久了，但我总觉得就好像发生在昨日。
在那之后，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：学习，有乐趣吗？
我想，或许是我对这个问题的理解出现了偏差，并不是我解释得不对。只是我说的这些，孩子感受不到，他没有这样的体验。
怎么理解呢？用我的亲身经历来解释。我个人体型较胖，所以一直在运动。有一次我下班后感觉很累，躺在床上就不想去健身房了。这时，我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：健身对我有没有好处？
答案显而易见。
健身可以让我的身体更加健康，但我为什么不想去呢？
这像极了学生问我：为什么要学习？他可能知道学习对他的好处，但他为什么不愿意学呢？
因此我觉得，这个问题的根源并不是学生不懂学习的意义，而是学生体会不到学习的乐趣。
没有乐趣，怎么学呢？
现在的孩子，学习动力是由兴趣推动的，只有感兴趣他才会去做。那么作为教师的我们是不是可以思考：如何让学习变得更加有意思？如何让学生感受到学习的乐趣？
但是在解答这两个问题之前，我们需要先探讨：学习，真的有乐趣吗？
有些教育家并不这样认为，他们觉得学习可能没有乐趣，比如著名教育家赫胥黎的观点：
也许所有教育最有价值的结果是，当你不得不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，不管你是否喜欢它，你都有能力去完成这项必须的任务。
他认为，教育最大的作用是培养孩子形成一个面对不喜欢的事情，还能够坚持做下去的意志和品质。
没错，这个说法也是对的，可我觉得太悲观了一点。
我尝试去梳理在曾经的求学过程中，我的乐趣点都是什么。我尝试去理解他们，尝试去探索：学习到底有没有乐趣？
我发现，学习还是有一定乐趣的。
比如当我解决了一个问题，我就会获得知识，会感到快乐，那孩子们肯定也会觉得快乐。这种乐趣源自获得感。
再比如，当我学习进步了，或者通过努力，我在学习上超过某个人时，我也会感到快乐，那么孩子应该也会觉得快乐。
不过这些快乐对孩子来说比较难获得，而他们更容易获得哪些快乐呢？
例如通过考试作弊取得好成绩时的快乐，例如在课堂上偷偷玩手机的窃喜。
但这些“快乐”都不是真正的快乐，只是相较于前面的快乐更容易获得，所以在孩子当中比较常见。
基于此，我开始思考：能不能通过某种方式让学生们更容易获得正面的快乐？尤其是对学习的反馈与认知。
这个时候，我看到了孩子们在做游戏时天真烂漫的笑容。于是，我想到了游戏化评价。我想设计一套游戏化评价系统，让这套系统在孩子们学习的过程中自然地产生反馈的机理，让孩子们发现自己的闪光点，发现学习的乐趣。
02
探索：游戏化评价系统初见雏形
我的初步设想是，这套游戏化评价系统一定不能在常规评价系统之内进行设计。因为常规的评价系统有一定弊端，比如成绩、升学，这些评价维度对学生来说相对敏感，所以我们得避开。
1.功力榜体系
我这套评价体系考虑了以下四个原则：
低利害
这套评价系统不能指向学生升学、评优等领域，需要保持低利害性，这样才不会给学生太大的升学压力和太多的成绩羁绊。
过程性
评价要关注过程，要细化到每一节课，甚至每一分钟。在过程中去发现学生能不能有获得感。
易获得
要让学生有很多机会，很容易获得评价的分数，而不是单一地用成绩和表现来获取。
勤更新
定期更新分数，让学生有充分的认识与理解，随时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，在班级里处于哪种位次。
基于此，我设计了一套游戏化评价系统，并在我当班主任的第一年进行了尝试。我称之为“功力”体系，就像武侠游戏里打怪修炼那样，一步步提升自己的“功力”。
举个例子。我是数学老师，只要学生做一道题，我就加一分功力。
我们有一个“功力榜”，排名是以小组成绩上榜。我会给每一个合作小组算平均功力并定期更新排名。
实行一段时间后，我注意到有“霸榜”的情况出现。怎么解决呢？我尝试给后进的孩子一个游戏buff，如果之前他们一直没出现在榜上，那么他们做一道题就可以顶两分，甚至顶三分，这样他们就有机会去追赶前面的人。当然了，追上之后，buff就消失了。
通过这种方式，榜上的名字就会不断变化，而我的课堂也在随之产生“化学反应”：我的班级学生，学习主动性相比其他班级变得稍微好一点点，但也只是一点点。
因为什么呢？我们学校实行的是走班选课，我既是班主任也是导师，所以并不能完全掌握某一批固定学生的情况。
可能有些学生，一天当中只有一节课的时间能与我相处。当他走出我的班级，他就不能获得我这套评价体系的价值。
这种情况怎么办？
2.功力榜升级
首先，我把这套体系进行了一个充分的理解与消化。
我们肯定了这套体系的价值，它可以更好地帮助我认识我的学生，那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套体系再做细一点。
因此，我将功力体系进一步细化，从而把学生分为了八个类别，针对不同类别的学生，我实行相适应的教学方式。
比如功力比较低、成绩非常好的学生，他可能平时作业做得一般，但成绩很出众。那么我可能就会更多关注他的作业，去给他设置个性化的作业。
再比如，有些学生作业做得很棒，几乎全对，但成绩一直平平，那他可能是方法有问题，我就会重点帮助他调整学习方法。
但是，以上评价体系归根结底也只能在一个班级里实现，而我并不想只在这“一亩三分田”里做事情，我想让更多的学生随时都能体验到这种学习的乐趣。
怎么做呢？
我把功力榜升级为货币。
03
进阶：校园虚拟货币体系形成
我想在学校里发行一套货币，只有货币能在学生中流动起来，这样才能让更多的孩子参与进来。为此，我积极与年纪主任沟通，阐述了这套“货币行动”是怎样激励孩子学习、如何帮助孩子成长并挖掘孩子特质的。
最终，我得到了年纪主任的支持，获得了发行货币的权利，还成立了专门的团队。
在旁人看来，我做这个属于“费力不讨好”的事儿。刚开始做的时候，我甚至会听到一些负面的声音，比如有些老师认为这个没有意义。但我不这么觉得。
在重重压力之下，我们坚持做了三年。
1.龙币发行、龙市运行、青银“钱”行
首先，我们成立“青春银行”，负责制定每年度龙币发行量和各学科、各班级的预算额。发行的货币，我们称为“龙币”，和我们学校名字相契合。
这个货币不是简单的积分，发行量也不是随便制定，会根据学生的课时量、根据该学科的选课人数等因素来确定，比如数学这学期发行200个，语文这学期发行180个。这样操作是为了让老师去思考，货币怎么发放才比较合理。
接下来你可能会问，发行的货币怎么用？我们开发了一个市场，称之为“龙市”。学生、老师和家长都可以拿着自己喜欢的东西，到市场上摆摊、售卖。在龙市里，流通货币就是龙币。
如此一来，师生就可以在同一个空间里“玩”起来。比如，某位老师这学期的龙币总量只有100个，那他就可以在龙市进行交易，赚取龙币，用于自己班级的发放。
“龙市”相当于一个市场运作体系。如果任由市场自行运作，必然导致“通货膨胀”。因此我们又成立了“商业银行”，构建投资、借贷、理财、税收等全方位金融体系。
我们的商业银行具备借贷、存款、理财和税收等功能，孩子们之间的交易需要收税，税率是不同的。如果是我们鼓励的行为，税率可以是0%；但如果是我们不鼓励的行为，税率可以高达80%。
通过这种方式，我们来引导孩子进行选择，去自觉主动地完成我们希望他完成的事情。
2.挖掘潜力、展示魅力、获得助力
这套体系到现在已经运行了三年，期间出现了不少有意义的故事。
这里说一个我印象比较深刻的。
我的班里有个孩子学习成绩一般，体育也一般，性格相对沉闷，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，整体感觉资质平平。
我第一次看到他时，就觉得他可能不会吸引我，不会引起我足够的重视。
直到我们第一次市场活动，在活动结束后，我带领大家统计每个人的货币持有量，结果惊人地发现这个孩子竟然位于财富榜第五。
这太让人震惊了！因为在我的印象中，他太平庸，平庸到我认为他应该不懂赚钱。于是我赶紧问他怎么赚到这么多龙币的。
他说我也不知道，只是我的好朋友们在龙市里没什么想买的东西，就把龙币给我了，让我统一运作。然后我看到有人卖自己做的提拉米苏，觉得应该特别好吃，我就全买下了，买了之后我就回到我的摊位进行加价售卖。
直到这时我才发现，这孩子是个天生的商人！而他的这种特质如果放在我们的成绩体系之下，根本看不出来。
我就开始反思，很多优秀的企业家，他们初中阶段的成绩很好吗？好像并没有，甚至可以说糟糕。那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获得了成功？
或许，正是这些我们看不到的特质。
因此，我们不能一味用成绩来标榜孩子，成绩只是一方面。而我们这套体系发现了成绩之外的东西，这是让我特别欣喜的。
当我们发现了这个孩子的特质，我们就给他充足的引导，让他变成一位具有社会责任感的“企业家”，这才是我们希望教育能够达成的。
令人高兴的是，这个孩子的发展和我们设想的不谋而合。当他成为龙币富豪榜的一员之后，他也并没有用这个财富去挤兑任何人，而是帮助了老师，帮助了大家。
记得某一次表彰会上，表彰组老师原本想奖励龙币，但这部分预算在一开始并没有列入计划。怎么办？他来找我们借，但我们的预算也是把控好的，不能给。
这时我给他提了一个建议，说可以去找那些有钱的孩子，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帮助。于是这位老师就找到了那个富豪榜的孩子，以冠名作为交换，问孩子愿不愿意赞助。
孩子想都没想，欣然答应，觉得这是把自己的物质财富变成了精神财富。孩子很高兴，老师也非常开心，最终皆大欢喜。
如果没有这套评价体系，我们多半会错过这样一位未来的“商人”。
虽然我们收获不小，但这也只能算是我们年级的特色活动而已。我们学校有三个年级，那我能不能把所有年级都纳入这套体系里来，让这套体系变成全校的体系，让所有学生都参与进来。
04
脑洞：闭环设计，环环紧扣
怎么破解目前的局面？
大开脑洞，大胆设计。通过设计，实现三个年级的统一。
但那时候我还没有经历过初三，所以我只能大胆设想，对学生来说，这三年不同阶段的主题以及规划究竟会是什么。
1.层层递进，步步为营
当学生刚进入初中校园时，因为环境不同于小学，他会有不适应感。怎样能让他快速融入？这时我们的“龙币体系”就能以一个“脚手架”的方式，一种社会化的形态，帮助他快速融入进来。
在初一年级，我们让学生进行“积累和规划”。通过规划自己的行为，让学生产生财富积累。
到初二年级，我们实行“创造和成长”。通过搭建多样化的平台（如创客平台、创客产品发布平台、演讲平台、拍卖会平台等），鼓励学生创造和创新，让他们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能力与魅力。
而初三年级，对当时的我来说比较陌生，是我一个非常大的挑战。这个阶段的孩子即将毕业，毕业后龙币就会归零。一旦归零，孩子可能就会觉得这三年的努力“付之东流”。
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种情况，孩子们可能就会觉得这三年我们欺骗了他，那样我们的教育就失败了。
这怎么办？
当时的我们思考的是，希望通过感恩教育、收获教育，让孩子们能感恩学校、回馈学校。比如，把自己手里剩余的所有龙币捐给学校，但这样做好像又不太妥当。
没想到，最终反而是孩子们提供了一个思路。
有一次龙市活动，有位记者来采访。他看到有个孩子手里有一沓龙币，却只是在摊位前逛逛，什么都没买，就好奇地问道：
“你今年几年级呀？”
“初三。”
“你马上要毕业了呀，那你手里这么多钱，准备干嘛用呀？”
“我和几个有钱的小伙伴商量好了，准备成立基金会。”
“成立基金会干什么呢？”
“基金会可以发奖学金，奖励给学妹学弟们。”
正是因为这件事，我们受了很大的启发，从而成立了“龙币基金总会”，同时还鼓励学生们成立他们自己的基金会。学生可以自己定标题，自己定规则，可以随意、发散地思考想要成立一个怎样的基金会。
通过这个方式，我们不但让初三年级所有剩余的龙币都有了用处，而且还搭建起了三个年级学生之间沟通的桥梁，
很快，其他两个年级也融入到了我们这个年级活动当中，开始玩起了这套“龙币”。终于在第三年，我们这套体系变成了一个全校规模的体系。
我最终的目标，是希望通过这三年的闭环设计，学生能不再依赖外部刺激，从而认识并追求自己的真实特质。
这些特质都是未来人才所指向的，而且成绩体系里没有的。比如自我管理、创新能力、社会责任、奉献精神和财经思维等等，这些特质可以在我们这套“龙币”体系中充分展示和挖掘。
2.从无到有，从有到无
我们这套体系实施的过程，我给的定位是一个“从无到有到从有到无”的过程。我们希望孩子用三年的时间来体会人生，从一无所知到全然领悟，再回归自然而然。事实上，孩子们的确有了不同于别人的三年体验。
有的孩子在初二时看上了一个东西，虽然想要但龙币不够，那怎么办？他可以找商业银行“贷款”。银行会审核他的“信用记录”，例如他之前有没有旷课、有没有迟到等。如果“信誉良好”，银行就会给他“贷款”。
孩子贷了款，开心地买到了东西，但接下来的一学期里，他都将背着“债务”生活，每一次赚到的龙币都要交给银行。这时他就会思考，如果以后贷款，是不是需要慎重，不能冲动。
说到这儿，我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大学生裸贷和被P2P欺骗之类的新闻报道，这是不是反映出目前部分大学生的财富观其实并不健康。
可是这还远远不够。我们虽然把社会百态都融入了进来，但说到底这套体系也仅仅只是一个全校规模的活动而已，怎样才能把它做得更加“名正言顺”？
3.融入课程，打破隔阂
这套体系的出发点是评价系统，是一个激励体系。但如果只是做班级、做年级的维度，影响的面还是窄了些。于是我开始构想：这套体系能不能尝试融入学校的综合实践课程。
很幸运，学校响应国家“设置综合实践课程”要求的同时，也发现了我们这套体系的亮眼之处。因此，我们这套体系很自然地和学校的综合体系课程进行了融合。
现在这套体系既可以作为学生激励体系，也可以成为师生互动工具，老师和学生之间不再是一种“威压式”的教育，而是平等地交流。
最关键的是，这套体系是多元人才培养的体系，它不仅仅只做评价，还做全方位系统的培养。
举个例子。前面提到的财富体系，既然有“富豪”就会有“贫困阶级”，必然导致财富分化，怎么办？
我们的学生立即成立了“扶贫”办公室，去研究如何“扶贫”，这也契合了政策导向。
与此同时我们也在研究，怎样让“月光”的孩子赚到更多的龙币，去调动他们的主观能动性？我们想到了公司化运作，采用公司经营的模式，去给他们发工资，调动他们的积极性。当然这只是其中一方面，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，需要我们不断去探索。
我们这套体系能够识别更多的人才特质，在成绩之外产生一个补充，同时也打破了学校与社会之间的隔阂，把社会百态融入到学校中，设置了银行、税务局、发票、市场、监管局等，让学生在学校就能感受到各种各样的运作模式。
这样的学习，不就是真实的学习吗？
05
用数据说话：效果测评
我们这套体系既然立足于真实，那么所有结果都应该是经得起推敲的，呈现的数据也是真实可信的。
下图是基于咱们海淀区的一个测评体系所得出的数据，我们班级在七年级和八年级的阶段期分别做了一次。
八年级的数据是红色，七年级的是蓝色，可以看到这两套数据的变化很明显，红线基本上比蓝线要高。这也就说明，这一批学生从七年级到八年级，他们各个维度的学习动机都在提高。
当然这不能代表是我们的龙币体系所引起的变化。那么如何发掘出我们的体系对孩子的影响与价值呢？
我做了一个双重差分，也就是利用龙币体系的保有量来计算。我们这几年的银行存款是清楚的，通过对银行存款的计算，我们识别出有一部分孩子在这套体系下相对活跃，另一部分则不太活跃。
我们比较这两个群体的学习动机增长的差值。如果相对活跃的群体增长的更多，那就说明我们这个龙币体系对他们是有效果的。
来源：整理自方海东老师在2021一班一世界主题峰会的演讲
结果非常喜人。
我们可以看到，“外部动机调节”“外部动机融合”这几个指标上，学生有非常明显的提高，这也就说明龙币体系在影响着这部分活跃的孩子。但这只是外部动机，更让我们欣喜的是“内部动机体验刺激”这一个，这项指标下活跃群体的数据依然远远高于表现不活跃群体的数值。
内部动机体验刺激的题项：
我真的很喜欢上学；
对我来说，学校充满乐趣；
当我跟一些有趣的老师讨论时，我沉浸其中，觉得很愉快；
当我读到各种有趣材料时，我觉得很兴奋。
这说明什么？我们的这套体系的确让孩子觉得学习很有趣，而这也正好回答了我最开始的那个问题。
因为有趣，他才愿意参与到这个体系中来。如果他不缺物质条件，他就会选择躺平。但怎样能让他“站起来”？那就是他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，他想玩并且玩好、玩出彩，这时他就不会想躺平了。
通过这套体系，我们觉得真正实现了这样一个目标价值：在学习之外，通过游戏刺激学生来引导他参与学校活动。
最后分享给大家一句话，这也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格言：如果一个想法在一开始不是荒谬的，那它就是没有希望的。
在最开始，我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荒谬，我只是一个班主任，如何在全校范围内去做这样一件大事？但事实证明，这件事充满了希望。
我们本次峰会以“未来”为主题，我也思考过未来在哪里。未来，感觉它好像很遥远，但其实，它就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，
只要你心向未来，你的脚下就是未来。
